| 《绝对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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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未知 文章录入:admin 发布时间:2008-8-27 10:2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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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吻合起来。” “如果我们能发现另一颗子弹,或许就有事儿干了。” “或许不能。谁要是从那面墙上把它挖出来就很可能会把那些标记搞乱。弹道学那些人会不高兴的。” “是啊,可弹头上或许就沾有死者的一些头发、血液和皮肤。那倒是我乐意去发掘的一些线索。” 验尸官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那没错儿,但你得先找到它才行。” “可能我们找不到了。”弗兰克笑笑。 “天晓得。” 两人彼此对看了一下,他们都很清楚无论如何是没法找到另一颗子弹了。即使能找到,他们也无法使它与谋杀现场联系起来,除非那颗子弹上面有死者的示踪证据;或者他们能找到那支发射此弹的枪,但那要使它与谋杀现场的情况相吻合才行。这两种可能都不太现实。 “找到什么空弹壳没有?” 弗兰克摇了摇头。 “那你也没找到任何针孔嗳,塞思。”验尸官是指枪的撞针在弹壳上留下的那种特殊痕迹。 “我从未说过事情会很很顺利。顺带问一句,在这桩案子上,州里那帮人没有让你不得安宁吗?” 验尸官笑了。“还算比较省心。如果是沃尔特·沙利文遭重创的话,谁知道会怎样呢?我已在里士满①呈交了我的报告。” ①此处是地名。
然后,弗兰克提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会有两枪?” 验尸官不再撬老茧皮。他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刀,看着弗兰克。 “为什么不呢?”他眯起了眼睛。在这个平静的小县里,他正处在一个不被人嫉妒的位置上,而且完全有能力抓住那些送上门的机遇。作为弗吉尼亚州大约500名副验尸官之一,他却有颇多实践的机会。他个人同时对警方的调查和法医病理学两方面都很着迷。在到弗吉尼亚州来过一种平静的生活之前,他曾在洛杉矶县当过近20年的副验尸官。在这儿处理那些杀人案并不比在洛杉矶县坏到哪儿去,但这桩案子他要认真地干。 弗兰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道:“显然这两枪之中任何一枪都是致命的,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为什么还要开第二枪呢?有很多原因使你不可能这么做的。首先是会有枪声,第二呢,如果你想他妈的·尽快离开那儿,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去再补她另一枪呢?除此之外,为什么要留下另一颗将来会因此暴露自己身份的子弹呢?难道沙利文夫人让他们害怕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子弹是从门口射向屋内而不是相反的方向?为什么射击线是下行的?她跪着吗?她很可能是这样的,要不然就是那个枪手超乎寻常地高大。如果她是双膝跪地,为什么?要学执行枪决的样子吗?但又没有什么顶着开枪时留下的的伤痕迹。还有,你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些勒痕。为什么先想勒死她,然后又停下来拿枪把她的脑袋打开花呢?而且接着又打了一枪,还拿走了一颗子弹,为什么?另外有支枪吗?干嘛要藏起来?有什么要紧的吗?” 弗兰克站了起来,两手深插在裤子口袋里来回踱着步,这是他专心思考问题时的一种习惯。“而且犯罪现场是他妈的那么干净,我真不敢相信。什么也没留下。我是说任何痕迹都没有;我很奇怪,他们没给她动手术却取出了另一颗子弹。” “我的意思是,哎,这家伙是个盗窃犯,也可能是他想让我们这么认为。可保险库被洗劫一空,大约有450万美金被盗。那会儿沙利文夫人在于嘛呢?她本该在加勒比海边享受日光浴的。她认识那家伙吗?难道她正在偷偷鬼混吗?如果是的话,那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呢?为什么他竟然会先大模大样地进前门,然后弄坏保安系统,最后反而用根绳子顺窗爬出去呢?每次我自问一个问题,就会有另一个问题冒出来。”弗兰克又坐了下来,看上去他对自己一连串的疑问有些困惑。 验尸官往后仰靠在他的椅子上,把那份卷宗转了过去,然后翻阅了一会儿。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然后用拇指和食指牵拉着嘴角。 弗兰克看着验尸官,鼻孔掀动了一下:“什么?” “你说犯罪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你说得对,现场过于干净了。”验尸官慢悠悠地点起了一支蓓尔美尔烟——弗兰克注意到是那种不带过滤嘴的烟。所有他曾经共过事的病理学家全都抽烟。验尸官向上吐着烟圈儿,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她的指甲也太干净了。” 弗兰克一脸的困惑。 验尸官继续说:“我是说那些指甲上面没有一丝尘土,也没有指甲油——虽然她是涂的,鲜红的那种东西——但你却不可能找到任何普通的残留物。什么都没有。现场像是被全面清理过的,你懂我意思吗?”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还发现了极微小的一种药水的痕迹。”他又停了一下。“像是一种清洁液。” “那天早晨她曾去过一家高级美容院,修理了指甲,还有其他全套服务。” 验尸官摇摇头。“那你会从他们给她用过的所有化学用品中发现更多的残留物,而不是更少。” “那么你的意思是?她的指甲全被特意清洗过了?” 验尸官点点头。“有人可真是细心,没留下任何可能泄密的东西。” “这说明他们极其担心会因为所留下的生理证据暴露身份。” “大部分罪犯都如此,塞思。” “某种程度上是的。但洗掉指甲油且把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连我们用取证吸尘器也基本上一无所获,这种现象还是不多见的。” 弗兰克扫了一眼验尸报告。“你也发现她的手掌上有油的痕迹吗?” 验尸官点点头,审视着探长。“是一种防腐化合物。你知道,就像你用在织物、皮革或类似那些东西上的。” “所以,她很可能是一直在握着什么东西而且那儿应该有残留物的?” “是的,尽管我们不能完全肯定那种油是什么时候抹到她手上的。”验尸官又戴上了他的眼镜。“你觉得她认识那个人吗,塞思?”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一点,除非是她请他来盗窃的。” 验尸官突然心里一亮。“也许是她自己伪装的一次盗窃案。你懂吗?她对那个老家伙厌烦了,带来一个新的闺中良伴,然后很方便地偷走他们的全部积蓄,接着便是远走高飞去人间仙境了?” 弗兰克思忖着这个论点。“除非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或者一直是有欺骗行为,然后她发现了一些很严重的苗头,决定不干了。” “这符合实情,塞思。” 弗兰克摇摇头。“从所有的迹象判断,死者很愿意做沃尔特·沙利文的夫人。不只是为了钱,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话。她想要与世界上的诸多知名人士交往,或许是以其他特有的方式厮混。她还曾对某个昔日在汉堡做过汉堡王的人颇为着迷呢。” 验尸官的眼睛盯着他。“你说笑话吧?” 探长笑了。“80岁的亿万富翁们有时候的想法是很怪的,这就像800磅的大猩猩朝哪儿坐呢?哪儿都行,只要他妈的他高兴。” 验尸官咧开嘴笑了,他摇了摇头。亿万富翁?他会用那10亿美金做些什么呢?他低头看看自己桌上的吸墨工具。然后,他把烟灭掉,又重新看那份报告,接着又看看弗兰克。他清了清嗓子。 “我想第二颗子弹的弹壳是半金属或全金属的。” 弗兰克松开了领带,两个胳膊肘撑在桌子上面:“好。” 验尸官继续往下说道:“子弹从颅骨的右颞骨打进,穿过左颞骨,飞出后留下了一个比人口约大一倍多的大洞。” “那么你是说肯定有两支枪啰。” “除非那家伙同一支枪的枪膛里装了不同类型的子弹。”他急切地盯着探长。“可那似乎并没让你吃惊,塞思。” “一小时前可能会让我吃惊,可现在不会。” “那么我们很可能有两个案犯。” “两个案犯拿着两支枪,而那位女士多高?” 验尸官不用再看他的记录了。“62英寸高,105磅重。” “那么弱小的一个女人,两个可能是男性的罪犯,手持大口径武器,先是想勒死她,接着狠揍了她一顿,然后又开枪打死了她。” 验尸官摸摸下巴。这些情况很让人想不通。 弗兰克看了一眼验尸报告。“你肯定那些勒痕和痛击发生在死亡前?” 验尸官看上去有点生气了。“当然。很乱,是不是?” 弗兰克很快地翻了一下报告,记了些笔记,然后说道:“可以这么说吧。没有企图强奸或类似的迹象吗?” 验尸官没有回答。 最后弗兰克抬起头来看着验尸官。他摘掉眼镜,放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喝了一小口刚才给他倒的苦咖啡。 “报告上没有提及任何有关性侵犯的迹象,”他提醒自己的这位朋友。 验尸官终于开了口:“报告没错儿。没有任何性侵犯,没有精液的痕迹,没有插入的证据,也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所有这些证据使我可以正式地讲,没有发生过任何性侵犯行为。” “那么,你对这个结论并不满意啰?”弗兰克期待地看着他。 验尸官喝了一小口咖啡,舒展了一下两个长长的臂膀,顿时深感自己日渐老化的身体浑身上下一阵轻松适意,接着他又把身子往前倾。 “你妻子进行过妇科检查吗?” “当然,难道不是每位女士都这样的吗?” “你会感到意外的,”验尸官干巴巴地回答,然后他又说下去,“是这样的,去进行一次妇科检查,无论你是多么优秀的妇产科大夫,通常都会在病人的生殖器官上留有某些轻微的肿胀和小小的擦伤痕迹。这是动物的本性特点。要想仔细检查,就得伸入到里面并四下检查检查。” 弗兰克放下手中的咖啡,在椅子上挪了挪。“那么你是说,就在她被打死之前的那天深夜,她接受过妇科检查?” “那些迹象很轻微,非常轻微,但还是有的。”验尸官停住了,他的措词非常小心谨慎。“自从递交了验尸报告以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要知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那有可能是她自己干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我说的是为了自行其乐。可是从生殖器官的外表来看,我认为不是她自己所为。我想是有人在她死后不久检查过她。也许是死后两小时,也可能更早些。” “检查她什么?看看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弗兰克并不想掩饰他的怀疑。 验尸官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在那种特殊情形之下,检查一个女人尤其是下面那地方不会有太多别的目的,对吧?”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半天。这个信息只会使他已经鼓得厉害的太阳穴更加胀疼起来。他摇摇头。又是个气球理论,从一边吹气进去,然后又在别的某个地方鼓胀出来。他草草记下了点东西,双眉紧皱起来,下意识地小口喝着咖啡。 验尸官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这不是件容易的案子,但到目前为止,这个探长已经采取了所有行之有效的措施,提出了一些很好的问题。他被难住了,但这些问题占了整个侦破过程中的很大一部分,即便是高手们也绝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难题。当然,他们也不会永远被困住。到最后,如果你运气好而且勤快点的话,也许就能解开其中之谜,查个水落石出。可到现在,一切看来还不那么乐观。 “她买酒的时候就已经是醉醺醺的了。”弗兰克在查看那份毒理学报告。 “酒精度0.21。我自己从加入大学生联谊会以后就没喝到过那种程度。” 弗兰克笑了。“不过,我在想,她是在哪儿喝到了酒精度0.21的程度的。” “在她家的那个地方狂喝滥饮一番。” “哦,可房间里既没有用过的酒杯,也没有打开的酒瓶,连垃圾箱里也没有扔掉的东西。” “所以,或许她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喝醉的。” “那她怎么回的家呢?” 验尸官想了一会儿,揉了揉有点瞌睡的眼睛。“开车回家。我见过有人喝得比她多还开车的。” “你的意思是在验尸房看见的吧,对不对?”弗兰克继续说,“这种设想的问题在于,自从全家人动身去了加勒比海以后,车库里再没有一辆车开出过。” “你怎么知道的?汽车引擎三天后就不会再发热了。” 弗兰克仔细翻阅了一下他的笔记本,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然后把本子转过去递给他的朋友。 “沙利文有个专职司机,是个名叫伯尼·科佩提的老家伙。他对那些汽车了如指掌,就像善于分析的税务律师一般。他一直对沙利文的汽车行踪有着非常仔细的记录。如果你能相信的话,他那个记录本上有最近每天每辆车的里程数。我向他查问时,他检查了车库里每辆车的里程计,大概那些车是那位夫人唯一有权享用的,但实际上也是发现尸体时车库里停放的所有车辆。除此之外,科佩提还证实说没丢过车,任何车都没有额外的里程数。自从大家全都去了加勒比海后,从来没有人动过车。克里斯婷·沙利文没有开那些车中的任何一辆回家。那她怎么回到家的呢?” “出租车?” 弗兰克摇摇头。“我们已经查询了这儿的所有出租车公司。那天晚上没有顾客在沙利文别墅下过车。那地方是不容易忘记的,你不觉得吗?” “除非可能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打死了她而且到现在都没讲出来。” “你是说她请一个出租车司机进了她的家吗?” “我是说她喝醉了,或许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这和警报系统是被胡乱拨弄打开的事实、她的窗外悬着根绳子的情况或者是我们所说的可能有两个罪犯的推测不太相符。我还从未见过有两个司机开的出租车。” 弗兰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匆匆在本子上面做了点记录。他可以肯定克里斯婷·沙利文是被某个她认识的人开车送回家的。既然那个人或那些人还没有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弗兰克想到了一个很妙的主意,而他们没想到过。他们顺着窗户外面的绳索逃走而不是从进来时的原路——从前门——回去,这说明有什么东西迫使那些杀手慌忙逃走。最明显的原因便是私人安全巡逻员的出现,但那天晚上值班的安全守卫并没有报告过任何异常的情况。可罪犯们也不知道那个情况。仅仅是看见巡逻车的影子就足以吓得他们赶忙逃窜了。 验尸官仰靠在椅子上,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摊开双手,问道:“有什么嫌疑犯吗?” 弗兰克写完了。“或许吧。” 验尸官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那段时间,她丈夫,全国最富的几个家伙之一,他干了些什么?” “全世界最富的。”弗兰克把他的笔记本收了起来,拿起那份验尸报告,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在去机场的路上她决定不去了,她丈夫以为她会呆在他们城里的那个水门公寓里,这个事实已得到证实。按计划他们的喷气式飞机将于三日后来接她去巴巴多斯,那是沙利文在布里奇敦市郊的别墅。但当沙利文在机场见不到她时,他着急了,然后开始给她打电话。这就是他的全部经历。” “她有没有向他解释中途改变计划的原因?” “并非像他所说的缘故。” “有钱人能雇得起最得力的帮手。他们把现场弄得很像是一起盗窃案,自己则远在4000英里之外,躺在吊床上摇来晃去,吮吸着岛上的一种甜味果汁。你觉得他会是其中一个吗?” 弗兰克盯着墙看了老半天。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记忆中沃尔特·沙利文在停尸房默守在亡妻身边的情景。他的神情是那样忧伤,而当时他绝不可能知道有人正注视着他。 弗兰克看看验尸官,然后起身离开。 “不,我不这么认为。”
------------------ 第十章
比尔·伯顿此刻正坐在白宫特工处的指挥所里面。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报纸,这是他今天上午看的第三份报了。每份报上都有克里斯婷·沙利文谋杀案的跟踪报道,那些内容和原始报道大同小异。显然,案子的调查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他已经跟瓦尼和约翰逊谈过了,那是在他家的周末露天烤肉餐上讲的,当时只有他、科林和这两个特工同事。那个家伙当时就在保险库里面,看见了总统和那位夫人。然后,他冲了出来,打昏了总统,杀死了那位夫人。后来尽管伯顿和科林拼命追赶,还是让他跑了。他们编的这段经过虽然不完全和那天晚上实际发生的一连串事实吻合,但他们两人都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伯顿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他们还对有人竟然对他们不惜生命代价保护的人行凶一事很恼火。那个罪犯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也不会对任何人讲总统与此案是有牵连的。 他们走后,伯顿坐在自家的后院里喝着啤酒。如果他们一旦知道祸是他闯下的,会怎么样呢?比尔·伯顿,这个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人,还没尝到过充当犯串通罪的罪犯这种新角色的滋味呢。 伯顿喝完第二杯咖啡,看了看手表。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环视了一下整个白宫特工处。 以前他总是渴望成为高级安全部队中的一员,保卫这个地球上最重要的人物;特工人员那不露声色的机敏、力量和智慧,还有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这些曾让他很是向往。他觉得能够随时准备而且事实上是随时可能为另一个人、为公众的利益献出自己的生命,这在如今这样一个连极有限的正义感也越来越少的社会里是种极高尚的行为。所有那些想法使得特工威廉·詹姆斯·伯顿每天清晨笑着起床,每天晚上安然入梦。可现在那种感觉没有了。他摇摇头,偷偷地迅速抽了一支烟。 成天像是坐在一小圆桶25磅的炸药上过日子,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感觉。格洛丽亚·拉塞尔越对他解释,他越觉得不可思议。 那辆车已经成了祸水。警方经过极审慎的调查已经追踪到它,一直到了他妈的华盛顿特区警署的停车场。那太危险了,不能再追查下去。拉塞尔已吓得屁滚尿流,不过还是由她去,她说过已经搞定此事了。去他妈的。 他折起了报纸,然后将它整齐地放在一边,等着下一班的特工来。 他妈的拉塞尔。伯顿想到这事儿就越想越来气。但现在回头也太晚了点儿。他摸了摸上衣的左边。他的0.357口径手枪被灌满了水泥,连同科林的9毫米口径手枪全被扔到了塞文河的底部,那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偏僻之处。这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是过于警惕了,但对伯顿来说,任何预防措施都很必要。警方找到了一颗无用的子弹,但决不会发现另一颗的。即便他们能找到,他的新手枪的枪管也将是一干二净。伯顿并不担心弗吉尼亚地方警察局的弹道学测试部门会把他拉下马来。 伯顿的大脑中迅速闪现着那天晚上的种种事情,他垂下了脑袋。这个通奸的美国总统自己把那天晚上的好事搅得一团糟,以至于那个女人都想要杀死他,而特工伯顿和科林只好将她打死。 然后,他们又把现场全部掩饰好,这就是为什么伯顿每次照镜子都心惊肉跳的缘故。掩人耳目。他们撒了谎。他们闭口不谈,隐瞒了真相。可他难道不是一直在撒谎,在替总统隐瞒所有那些幽会的事儿吗?当他每天早晨向总统夫人请安的时候,他在后草坪同总统的两个孩子玩耍时,他并没有告诉他们真相,那就是,她的丈夫和孩子们的父亲可能并非他们认为的那么好,那么善良可亲。全国所有的人也一样是这么被蒙蔽了。 特工处。伯顿做了个鬼脸。就某种可恶的原因而言,这个名称倒是名副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看着他们在骗人,但他装作看不见。每个特工都曾这么干过。私下里,他们全都会取笑或抱怨那些事情,但仅此而已。虽然这样做不好,但那是他们的特殊职责。权力会使人失去理智,权力也使他们觉得不可抗拒。如果出了什么不妙的事情,那就该由特工处那帮家伙出面收拾烂摊子了。 伯顿几次拿起电话想打给特工处的处长,他想把全部真相告诉他,也好使自己尽早得到解脱。但每次他都拿起电话又放下,无法启齿说出那些将会葬送其前程,甚至实质上是埋葬其一生的话来。每过一天,伯顿的希望就变多一分。这件事或许有一天会全部烟消云散的,尽管他的经验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他觉得现在说出实情已经太晚了。事发后的一两天打电话讲明真相或许还能说清楚,但现在不行了。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克里斯婷·沙利文之死的调查工作上。伯顿已饶有兴趣地看了有关验尸的发现,这是总统责令当地警方协助进行的,总统对这一悲剧感到非常非常地忧虑。也操他妈的。 打碎的下巴和勒纹的痕迹。他和科林的子弹并未造成这些创伤。看来她是完全有足够理由要杀死他的。但伯顿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世上几乎不再有什么绝对的事情了,但要想干掉美国总统却完全可以肯定是个例外。 我做得没错,伯顿这样对自己说了不下千遍。他那差不多是用全部生命去训练出的每一个行动都没错。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明白那些特工在眼看着要出乱子时的所思所想。 很久以前,他曾和肯尼迪的一个特工谈过话。那个人永远也忘不了达拉斯的事件,当时他就走在总统专车的旁边,但却无能为力。总统死了,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总统的脑袋被打开了花。他没有办法,可总应该能做点事的。你应该能预先想到另一个防范措施。应该向左而不是往右看,然后尽可能更加仔细地注视那幢楼房。扫视人群的时候应该更审慎一点。可肯尼迪的卫士们绝不可能都是像他一样的。他离开了特工处,离了婚,然后隐姓埋名地躲在密西西比州某个简陋的棚屋里度日,但他在这人生的最后20年里仍旧摆脱不了达拉斯事件的阴影。 那种事绝不会发生在比尔·伯顿的身上,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在六年前猛扑在艾伦·里士满的前任前面替他挡住了两颗0.38口径的钢弹。当时尽管他穿了防弹背心,还是有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一侧肩膀,另一颗子弹击中了其前臂。然而,很神奇的是,两颗子弹都没有击中任何要害部位或是动脉血管,只是在伯顿身上留下了不少疤痕。举国上下都为他的壮举而感到由衷的感激,更重要的是他赢得了他的特工同事们的极大推崇。 那也是他为什么要枪击克里斯婷·沙利文的原因。即便是今天,他也会同样这么做的。他会杀死她,尽可能快地干掉她。他扣动扳机,眼看着那颗重160格令①的子弹以每秒1200多英尺的速度猛地射入了那颗脑袋的一侧,于是那个年轻的生命就结束了。她死了,是她自找的,不能怨他。 ①英美制最小重量单位,等于0.0648克。
他回去干活了,乘现在还可以干。 白宫办公厅主任拉塞尔风风火火地穿过走廊。她刚刚向总统的新闻秘书就如何巧妙周旋于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冲突这一问题简要地布置完任务。这件事的公开政治策略毫无疑问应该是支持俄罗斯,但在里士满当局中,公开的政治策略却很少能左右决策的过程。俄罗斯现在已经拥有全部的洲际核军事力量,而乌克兰则处于一个有利得多的地位,有望成为西方国家主要的贸易伙伴。让乌克兰占了优势的原因是沃尔特·沙利文,这位美国总统的好友,目前很伤心的密友,正集中全力在和该国做着一笔大买卖。沙利文和他的朋友们曾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为里士满竞选总统提供了约1200万美金的经济援助,而且还为他入主白宫提供了几乎所有的重要支持。他不能不对那样的支持给予相应的回报。于是,美国就会支持乌克兰。 拉塞尔看看手表,心里不停地祷告,但愿会有支持基辅而不是莫斯科的站得住脚的理由,尽管她可以肯定里士满无论怎样都会弄出同样的结果来。他没有忘记对朋友的忠诚,要感思戴德。总统这样一个职位正好可以让他大规模地还清人情。一个大问题解决之后,她在桌前坐定下来,开始将精力集中到就要面临的一连串危机上来。 15分钟后,拉塞尔考虑好了她的政治策略。她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到窗前。华盛顿的生活仍在继续,就像它过去的200年历史一样。各种政治派别林立,他们不惜金钱四处游说,很多英才还有知名的大人物都涉足政坛,这一切就意味着你得先发制人才行。对这种游戏,拉塞尔要比大多数人懂得多。她也喜欢而且精于此道。这很显然是她的本性,她也长年乐在其中。然而,这种孑然一身而且没有孩子的现状已经开始让她忧心忡忡了。成堆职业上的溢美之词变得那么单调乏味而且空洞无比。后来,艾伦·里士满闯进了她的生活,让她看到了进一步高升的可能。她或许可以上升到任何其他女人前所未及的层次。那种想法在她脑海中非常强烈,有时候她会在期待中激动地发抖。 可就在这时,却有颗该死的炸弹在她眼前爆炸了。他在哪儿?他为什么还没出现?他肯定知道,也应该知道自己手里掌握着什么。如果他要钱,她可以给他。供她支配的行贿基金远远足以应付任何索求,哪怕是最无理的索求。拉塞尔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行贿基金是白宫的妙处之一。没人确切地了解维持白宫的日常开支实际要花费多少,因为很多机构都捐出他们的部分预算并提供人力来帮助白宫行使职能。虽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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