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对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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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未知 文章录入:admin 发布时间:2008-8-27 10:2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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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至少和他一样要失去很多东西,而她们对此心里也很清楚。 而新闻界,拉塞尔笑了。在今天这种年代,总统总是生活在永无休止的监督网中,就连他撒尿、抽根烟或打个饱嗝之类芝麻大的事情的所有细节都会尽人皆知。或者至少公众这么认为。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新闻界的过度夸张所致,他们能从事件发生的那个隐秘角落发掘出点点滴滴的趣闻。他们没能弄明白的是,虽然随着日积月累,这个混乱的地球上问题越来越多,远远超出任何个人解决的能力,总统的巨大权力也因此被削弱掉部分力量,但是总统仍被那些绝对忠诚和极有能力的人们所包围。这些人从事秘密活动的水平和那些记者们相比完全是另一个级别。那些世故圆滑的记者们跟踪报道一个精彩事件的手法很是俗套,他们会向一个议员不停地提出一个个问题,而那个议员则巴不得大吹一通,以求在晚间新闻报道中出出风头。事实上,只要艾伦·里士满总统乐意,他便可以无所顾忌地四处活动,不用担心会有人发现他的种种行踪。他甚至可以从公众的注意下消失,想躲多久都行,尽管这种想法与一个成功的政客希望一夜之间实现的目标是格格不入的。而那种特权归结为一个共同的东西。 特工处。他们都是些选而又选的精英,就像他们在这最近一次活动中的精心策划一样,这个精锐的群体多年来已一次次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中午刚过,克里斯婷·沙利文走出了她在上诺斯威斯特的美容院。走过一个街区以后,她步入了一幢公寓楼的门厅,30秒以后她又走了出来,从包里抽出一件带帽兜的长披风裹在身上。她戴着墨镜又走了几个街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然后乘上一列限速地铁到了市中心。出了地铁站,她又走了两个多街区,然后拐进了计划要拆除的两幢楼间的一个小巷。两分钟后,一辆装着有色玻璃车窗的小车在巷中出现了。是科林开的车子。克里斯婷·沙利文坐在了后面座位上。那天晚上在总统能来陪她之前,她一直是独自一人和比尔·伯顿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沙利文家的房宅曾被选定为那计划中的插曲进行的理想地点,因为,可笑的是,她在这乡间的家竟是任何人猜测克里斯婷·沙利文最不可能呆的地方。拉塞尔也知道这幢房子完全是空关的,由一个保安系统把守着,而那对他们的种种计划毫无妨碍。 拉塞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双眼。是的,在这幢房子里,她身边有两个特工处最精干的特工人员。但这件事第一次愁坏了这位白宫办公厅主任。今晚总统和她带的这四名特工人员,是由总统亲自为自己这些小活动精心从身边的总统特工中挑选的,几乎是百里挑一。他们全都忠心耿耿而且身怀绝技。他们照料、保卫总统,并且无论别人问起什么都绝对守口如瓶。直到今晚,里士满总统与那些有夫之妇们的风流韵事都没有造成任何惊人的困窘。可今晚的这些事儿显然对那一切构成了威胁。拉塞尔摇摇头,强迫自己想出一个行动计划来。 卢瑟仔细端详着那张面孔。这是张很聪慧、迷人,但也很严峻的脸。那张脸一会儿眉头紧蹙,一会儿又松弛下来,由此你几乎可以看出她在动脑筋想办法。时间在悄悄逝去,可她却丝毫没动。后来,格洛丽亚·拉塞尔睁开了双眼,目光扫视了整个房间,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当她的目光像监狱庭院里的探照灯一样扫过的时候,卢瑟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回避。接着,她的目光落在床上,停住了。她盯着床上那个睡着的男人瞧了好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卢瑟捉摸不透的神情。那表情似笑非笑,又像是在做鬼脸。 她站起身来,走到床前,低头看那个男人。这是个人上人,至少人们这么认为。时代的骄子。然而就在此刻,他看上去却并不那么伟大了。他的身子有一半在床上,两条腿垂在床边,两只脚几乎碰到了地板。他这样一丝不挂的样子就已经很令人尴尬了。 她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总统的身体,目光在某些地方停留了片刻,这个举动对正想着地板上还躺着什么人的卢瑟来说很不可思议。在格洛丽亚·拉塞尔进屋和伯顿针锋相对较量之前,卢瑟以为会听到警报器响,然后再坐在那里看满屋子的那些警察和侦探、验尸官,甚至还有忙得团团乱转的医生们,接着便会看到屋外成几大排挤得水泄不通的新闻采访车。很显然,这个女人另有一套计划。 卢瑟曾在美国有线新闻网和其他几大新闻网的电视节目中见过格洛丽亚·拉塞尔,在各大报刊上也曾不计其数地见过她。她的相貌很特别。两边高高的颧骨,中间一只长长的鹰钩鼻,是典型的彻罗基人①祖先所赐的特征。她那乌黑油亮的直发披垂到肩,两只大眼睛深蓝深蓝的,宛如最深层海水的颜色,那些不够小心的人只要稍不留神便会掉进这两江危险的深潭中。 ①北美印第安人
卢瑟坐在椅子上仔细思忖着对策。看这个女人在白宫那气派的壁炉前自命不凡地讨论最新的政治问题是一回事,而看她在这样一个有着一具死尸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检查一个曾是这个自由世界领袖的光裸醉汉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这种情景是卢瑟再也不想看到的可又偏偏无法逃避。 拉塞尔扫了一眼卧室的门,然后快步走过去,掏出手帕,将门关好并锁上。接着,她又迅速返回屋里,低头看着那位总统。她伸出了手,卢瑟顿时害怕起来,可她只是拍了拍总统的脸。卢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因为她的手向下移到了他的胸部,在他那浓密的胸毛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仍旧往下摸到了他平坦的腹部,他睡得正酣,腹部均匀地上下起伏着。 然后,她的手更往下移动了一些并慢慢地掀掉了他身上的被单,任凭被单掉在了地板上面。她的手往下摸到了他的裆部并停在了那儿。随后,她瞥了一眼卧室的门,双膝跪在总统的前面。这时卢瑟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他作为奇怪的目击者,并没有得到这幢房子主人给予的好处。 好几分钟过去了,后来卢瑟睁开了双眼。格洛丽亚·拉塞尔此时正在脱她的内裤,把它们一件件齐放在椅子上面。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趴在了正在熟睡的总统身上。 卢瑟又闭上了眼睛。他想知道楼下的人能否听见床吱吱呀呀扭动的声音。可能听不见,因为这幢房子很大。而即便他们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10分钟后,卢瑟听到了那个男人本能的低低喘息声以及那个女人的低低呻吟。但卢瑟一直没把眼睛睁开。他说不清为什么这样。那似乎是因为自己最初的恐惧和对他们不尊重那个死去女人的憎恶这两种情绪的综合作用。 卢瑟最后睁开眼睛的时候,拉塞尔正直瞪着他。他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意识到那没什么关系。她迅速地穿上内裤,然后很自信地对着梳妆镜重新均匀地涂上了口红。 她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两颊排红。她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卢瑟瞧了一眼总统先生。他又酣睡过去了,刚才的20分钟将如同一场特别真实而又甜美的梦一样留在他的记忆之中。卢瑟又回过来看拉塞尔。 看到这个女人在这间有死人的房间里、在不知道他存在的情况下直冲他微笑,卢瑟有点不知所措了。那女人的脸看上去盛气凌人。这神情卢瑟在这个屋子里已领教过一次了。这个女人,也很危险。 “我要你把这地方全部消毒,除了那个。”拉塞尔指着先前的沙利文夫人。“等等。他很可能整个地趴在了她身上。伯顿,我要你检查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如果有任何哪怕看上去极少可能是他身上的东西,我要你让它消失。然后给她穿上衣服。” 伯顿戴好手套,上前去执行这项命令。 科林坐在总统旁边,强行往他喉咙里又灌下去一杯咖啡。咖啡因将有助于除去他的醉意,可只有时间的推移才能让他完全免除责任。拉塞尔也坐在了他的身旁,她将总统的一只手握住。现在,他已穿戴整齐,尽管头发还很凌乱。他的胳膊受了伤,但他们已尽可能好地将它包扎起来了。他的健康状况颇佳,会很快痊愈的。 “总统先生?艾伦?艾伦?”拉塞尔紧紧捧住他的头,让他的脸对着自己。 他感觉到了自己对她做的一切吗?她怀疑。今晚他想干得要命,想进入一个女人的体内。毫无疑问,她向他奉献了自己的肉体。严格地来讲,是她对他实施了强奸。现实地说,她自信自己成全了许多男性梦寐以求的好事。他能否记得这件事,能否记得她的牺牲,这并不重要。但他肯定他妈的清楚此时此刻她要为他做些什么。 总统的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科林揉捏着他的脖子。他慢慢地清醒了。拉塞尔看了一下表,已是凌晨2点钟。他们得回去了。她拍打他的脸,打得不重,但足以使他清醒。她觉得科林僵在那儿。天哪,这些家伙真是些井底之蛙。 “艾伦,你跟她干了没有?” “什么……” “你跟她干了没有?” “什么……不,我想没有。记不清……” “给他再来点咖啡,如果不行就往那该死的喉咙里灌下去,但要让他清醒。”科林点点头,去忙了。拉塞尔走近伯顿,他用戴手套的两只手在熟练地检查先前的沙利文夫人的每一寸肌肤。 伯顿曾参与过无数次的警方调查。他对侦探们要找什么线索以及到哪些地方去找了如指掌。他绝没想到自己会用那些专业的知识来阻止一项调查,但当时他也绝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环顾四周,脑子里盘算着哪些地方需要去检查,他们又在其他什么房间呆过。他们对那女人脖子上的掐痕无能为力,也没有办法消除其他极细小的生理证据,因为那些痕迹毫无疑问已陷入了她的皮肤之中。无论他们怎么想办法掩饰,验尸官都会将那些痕迹捕捉出来的。不过,那些东西是绝不可能真正联系到总统身上的,除非警方认定总统涉嫌此案,而这种可能性是极不现实的。 一个很可能被勒死的小巧的女人却因中弹而亡,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他们也只好留给警方去想象了。 伯顿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死者身上,开始小心谨慎地把她的内裤往她腿上拉。他觉得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检查一下她。” 伯顿抬起头来,他刚想说点儿什么。 “检查一下她!”拉塞尔的双眉挑了起来。伯顿曾见她无数次地这样对待白宫的工作人员。他们全都对她望而生畏。他倒不怕她,可他够机灵,知道当她在场的时候,他要想法开脱自己的责任。他慢慢地按吩咐行事,然后摇了一下头算是向她汇报了。 “你肯定?”拉塞尔看上去不相信,尽管她已从自己刚才冒险和总统交欢的小插曲中知道他没干过那个女人,或者即便干了也没干完。但那儿会有些痕迹的。现在的警方能从哪怕芝麻大小的样本中断定出情况来,真可怕。 “我他妈的又不是妇产科医生。我没看出什么而且我想即便我有显微镜,我也不能随身带着呀。” 拉塞尔只好不管那个问题了,还有很多事要办,时间不多了。 “约翰逊和瓦尼说什么了吗?” 科林把目光从正在咽下第四杯咖啡的总统那儿移开,说:“他们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要问。” “你没告……” “我按你的吩咐对他们说了,就这些,夫人。”他看着她。“他们是好人,拉塞尔女士。他们打从竞选起就跟随总统了。他们俩是不会坏事的,行了吧?” 拉塞尔赞许地冲科林笑了笑。一个帅气的小伙儿;更重要的是,他是总统贴身卫士中忠心耿耿的一个,他将对她很有用。伯顿很可能会捅漏子。不过,她有张很有力的王牌:他和科林都扣动了扳机,也许是因为职责所需,可谁又会真这样认为呢?结果是:他们也总是脱不了干系的。 卢瑟颇为欣赏地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这时他内心有点负罪感。这些人都很出色:有条不紊,细心谨慎,考虑周密而且没有半点疏漏。敬业的执法人员与职业罪犯相比也没什么差别。手法和技巧都很相似,只不过各自的着眼点不同而已。然而当时这种差别正是着眼点不同所致,对吗? 那个女人已完全穿戴整齐,就躺在她刚才滚落下来的地方。科林在给她修磨指甲,然后在每片指甲下面注射一种药水,用一种抽吸装置清除她皮肤上的种种痕迹以及其他可能成为犯罪证据的残余物。 床上的被褥已被拿掉并且换上了新的铺好,那些满是罪证的被单已被收起来,塞进了一只行李袋,它们最终将被扔进火炉中而付之一炬。科林已查看了楼下的地方。 他们所碰过的一切,除了一件东西,都已被擦拭干净。伯顿正在用吸尘器给地毯的一些地方吸尘,他将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要煞费苦心地把他们的痕迹全部消除才能退出去。 卢瑟早就发现特工们在洗劫这个房间,他们这明显的目的使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盗窃案。那根项链连同她那些过多的戒指都已被放进了一只包里。他们要使事情看上去像是那个女人在自己家里突然遭遇了一个窃贼,是他杀了她,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六英尺之外一个活生生的窃贼正在那儿耳闻目睹他们的所有勾当。 一个目击者! 卢瑟从未亲眼目睹过任何一桩盗窃案,除了他自己干的那几次。罪犯们恨目击者。这些人如果知道他在这儿一定会干掉他,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一个上了年纪的三次失手的罪犯,相对于那个人上人的总统先生而言也不算是个太大的牺牲。 总统摇摇晃晃地在伯顿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卧室。拉塞尔看着他们走出去。她没有注意到科林仍在发疯似地搜查房间。最后,他那敏锐的目光盯住了床头柜上拉塞尔的皮包。那把拆信刀有约一英寸的刀柄露在了皮包的外面。科林迅速地拿一只塑料袋包着,用手把拆信刀拽了出来,准备把它擦干净。这时拉塞尔急忙走了过来,抓住科林的手,看到这儿,卢瑟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别动,科林。” 科林不如伯顿那么精明,当然也和拉塞尔不是一类人。他看上去有些疑惑。 “这上面全是他的指纹,夫人。也有她的指纹,另外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如果你懂我意思的话……这是皮的,血全染了进去。” “科林特工,我是总统委任的他的战略和战术方面的顾问。在你看来很显然的选择对我而言则需要更多的思考和研究。在那项分析没有完成之前,你不能把那个东西擦净。你要把它放进一只合适的容器中,然后交给我。” 科林刚想申辩,可拉塞尔威胁的目光打断了他。他尽职地将诉信刀装入袋中并递给了她。 “请小心地拿好,拉塞尔女士。” “蒂姆,我向来很小心的。” 她又赞赏地对他一笑。他也回敬了一个笑容。以前她从未对他直呼其名,他不知她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还发现,这位白宫办公厅主任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这并不是第一次。 “是,夫人。”他开始将那些装置收起来。 “蒂姆?” 他回头看着她。她向他走去,低着头,然后她的目光和他的相遇了。她说话的声音很低,科林觉得她看上去几乎有些不好意思。 “蒂姆,我们面临的是一个非同一般的情况。我需要谨慎从事。你明白吗?” 科林点了点头。“我得说这是个很不寻常的情况。当我看见那利刃快要刺进总统胸膛时,我吓得魂都没了。” 她拍拍他的胳膊。她的手指甲很长而且修剪得很漂亮。她拿起了那把拆信刀。“我们两个人来保存它,蒂姆,好吗?不告诉总统,连伯顿也不说。” “我不知道……” 她抓住了他的手。“蒂姆,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支持。总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我觉得伯顿也不会马上郑重其事地来检查这个东西。我需要某个能够信赖的人。我需要你,蒂姆。这太重要了。你知道的,对吗?如果不是觉得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我就不会求你了。” 对此褒奖之词,他笑笑,然后又面对面直视着她。 “好吧,拉塞尔女士。听你的。” 等科林收拾完毕,拉塞尔又看了看那血淋淋的七英寸长的金属刀,这东西几乎要葬送掉她的政治前途。如果总统被杀,那就不需要任何掩饰手段了。一个丑陋的字眼——掩饰——但在这个政治观点激进的社会里却常常很必要。她一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新闻标题便稍稍有些发抖。“总统死于密友的卧室。总统夫人因涉嫌谋杀被捕。政党领袖们推举白宫办公厅主任格洛丽亚·拉塞尔全权负责。”但那种局面没有出现,也不会出现。 她握在手里的这个东西,其价值远远超过了一大堆武器级钚①的价值,也远胜于沙特阿拉伯全部石油产量的价值。 ①一种放射性元素
这东西在她手里,谁知道会怎么样?也许就是她实现拉塞尔-里士满联手执政的手段?这种种可能性是绝对有的。 她笑了,然后把那个塑料袋放进了皮包里面。 那声惊叫使卢瑟猛地转过头来,他担痛了脖子,几乎疼得叫出了声。 总统冲进了卧室。他大睁着眼睛,仍是半醉半醒的样子。就像是一架波音747在他的头上着陆似的,前几个小时的记忆已经在他脑中恢复了。 伯顿从他后面跑上来。总统瞪眼看着那具尸体,拉塞尔把手中的皮包扔在了床头柜上,她和科林在半途拦住了他。 “他妈的!她死了,我杀了她。喔,好心的主,救救我吧。我杀了她!”他大声尖叫,然后哭起来,接着又大叫。他想推开面前的阻碍挤进去,但他仍旧太虚弱。伯顿从后面拉住了总统。 接着,里士满发疯似地用尽全力挣脱开来,冲过整个房间,一头撞在对面墙上,然后翻滚下来,撞到了床头柜。最后,这位美国总统瘫倒在地板上,整个身体蜷曲得像个胎儿似的,他靠在那个当晚曾想与之交欢的女人附近抽泣起来。 卢瑟厌恶地看着。他揉揉脖子,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整个晚上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件渐渐变得让人无法忍受了。 总统慢慢坐了起来。伯顿的神情和卢瑟相似,但他一言不发。科林看着拉塞尔等候指令。拉塞尔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她看到总统卫士的这种微妙变化有些自鸣得意。 “格洛丽亚?” “叫我吗,艾伦?” 卢瑟曾注意到拉塞尔刚才看着拆信刀时的样子,所以此刻他也就明白了屋里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某种东西。 “那行吗?把它搞定,格洛丽亚。请你。喔,上帝,格洛丽亚!” 她用其最令人宽慰的方式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就像她以往在经历过数万英里的竞选风尘之后做的那样。“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艾伦。我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 总统醉得太厉害,根本无法领会她的意思,但她并不真的在乎。 伯顿轻轻按了一下无线电耳机,仔细听了一会儿。他转向拉塞尔。 “我们最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瓦尼刚刚发现一辆巡逻车沿路开过来了。” “警报……?”拉塞尔一脸困惑。 伯顿摇摇头。“可能只是个例行公事的便衣保安,可如果他看见点儿什么……”他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 乘豪华轿车离开这片富庶之地是他们所能获得的最佳掩护。拉塞尔暗自庆幸她采用了这种乘坐豪华出租车的方式而没有带正常配给的司机去赴这些小小的冒险约会。所有租车表格上填的都是虚设的名字,租金和定金都是付的现金,数小时后这辆车上上下下坐过很多人,但没有一个面孔会跟这桩交易有关。这辆车将会被消毒。如果警方抓住这条线索,那它也是一条断线,是很不可靠的。 “快走!”这时拉塞尔有点慌了。 总统被扶了起来。拉塞尔陪他走了出去。科林抓起那些袋子,然后又冷静地站住了。 卢瑟用力咽了一下吐沫。 科林又转过身来,拿走了床头柜上拉塞尔的皮包,然后走了出去。 伯顿打开那个小吸尘器,把整个房间清理了一番。随后,他关上门,熄掉灯,这才离去。 卢瑟的世界又回到了一片漆黑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那个死去的女人呆在这个房间里。他们其余的那些人显然已经对地板上躺着的那个血淋淋的人习以为常了,他们都毫不在意地在这个此时已无生气的物体上方或旁边走来走去。可卢瑟还没能适应那个仅八英尺远的死尸。 他再也看不到那堆溅满血污的衣物以及衣物中间那个失去知觉的躯体了,但他知道是在那儿的。“庸俗而有钱的荡妇”,这或许可以当作她非正式的墓志铭。啊,没错儿,她欺骗了她的丈夫,虽然他似乎也并不在乎这个。但她也不该死得那样惨。他本来能杀了她,那一点毫无疑问。要不是她迅捷地反击,总统就会犯下谋杀罪了。 他无法真正怪罪于那些特工人员。那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尽力了。是她在一种无论是什么情绪的驱使下,冲动过了头,选错了想刺杀的人。或许这样说好些。如果当时她的手快那么一点或者特工们的反应慢那么一点的话,她这下半辈子很可能就要在铁窗之中度过了。或者她很可能会因刺杀总统而被处死。 卢瑟又坐在椅子里面,两条腿几乎站麻木了。他迫使自己放松一些。很快他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他要做好奔跑的准备。 卢瑟·惠特尼还有很多事要全面仔细地考虑考虑,因为他们那帮人无意之中已令他成为那桩无疑将被视为十恶不赦而且令人发指的犯罪行为的头号疑凶。受害者拥有的巨大资财将会使警方出动无数的执法人员去寻查谋杀的凶手。但他们是决不可能去宾西法尼亚大街1600号那里寻求答案的。他们会去其他地方搜索,无论卢瑟如何精心防备,他们都极有可能发现他。他很精明,而且相当有一套,但他却从未领教过为侦破此案而发动的种种力量的厉害。 他很快地从头至尾回想了一下到目前为止今晚的整个计划。他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疏漏,但往往就是那些不怎么明显的漏洞会把人害死。他咽了口吐沫,曲伸了一下手指,然后伸伸腿,想使自己静下心来。要一步步来。他还没有离开这里。有很多事情可能会出差错,毫无疑问会有一两件的。 他要再等两分钟。他在脑子里估算着时间,想象着他们正在上车。他们很可能要再看一看四周或听一听巡逻车的动静,然后再动身。 他小心地打开自己的行李袋,里面装着这间屋里的很多东西。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到这儿来是偷盗,也忘了事实上他已经得手了。他的车子远在400多米外的地方。他庆幸自己多年以前就戒了烟,因为此刻他需要拥有所能聚集起来的全部肺活量。他要对付多少的特工人员?起码四个。他妈的! 装有镜子的门慢慢打开了,卢瑟从里面走了出来,进到屋里。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然后把它扔回椅子上,那门关上了。 他看看窗户。他已经想好了另一个从窗口逃脱的办法。他的行李袋中有一圈百英尺长的非常结实的尼龙绳,每隔六英寸有一个结。 他远远地绕开了那具尸体,唯恐踩到任何血迹,那些血迹斑斑的地方已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他只瞥了一眼克里斯婷·沙利文的遗体。她再也不能复生了。卢瑟现在面临的是怎样使自己完好无损。 他很快到了床头柜那儿,然后蹲下来查看床头柜的后面。 卢瑟的手抓住了那只塑料袋。刚才总统撞在床头柜上时把格洛丽亚·拉塞尔的皮包碰到了边上。那只塑料袋和里面那个极有价值的东西掉了出来,滑落到了床头柜后面。 卢瑟在将那把拆信刀藏进自己的行李袋中之前,用手指把刀刃往塑料袋里轻轻推了推。他迅速来到窗前,小心谨慎地往外窥视。那辆豪华轿车和厢式货车还在那里。那不太妙。 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取出绳子,将它牢牢地系在很厚实笨重的五斗橱的一条腿上,然后将绳子再拉到另一扇窗户上,那样他就能使自己顺着绳子从房子的背面、不靠马路的隐蔽处滑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扇窗,内心祈求上苍保佑他一路顺风;他如愿了。 他抛出绳子,看着它顺着那幢房子的砖墙滑下去。 格洛丽亚·拉塞尔抬头看着那幢房子宽阔的正面。那里面真的有钱,有着克里斯婷·沙利文不配有的金钱和地位。她赢得这一切全靠她那对奶子、运用巧妙的屁股和那张无聊的嘴巴,这些东西多少还是触动了那个老沃尔特·沙利文,唤醒了他那深埋在心底的一些情愫。半年以后他便不会再想她了。他那由实力雄厚的财产和权力构成的世界将会猛烈出击。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拉塞尔还没完全跨出那辆豪华轿车,科林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举起她在乔治敦花100块钱买的那只皮包,现在它对她而言已是无价之宝了。她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喘气渐渐恢复了正常。她看着科林笑笑,脸差一点都红了。 总统栽倒在那里,处于半紧张状态,没有注意到他俩的会意。 接着,拉塞尔往包里瞥了一眼,她只是想确证一下。突然,她张大了嘴巴,两手发疯似地在包里那很少的几件东西之间乱翻起来。她吓傻似地瞪着那个年轻的特工,凭借着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强没有大声尖叫起来。那把拆信刀不见了。一定还在屋里。 科林飞快地往回跑上楼去,伯顿跟在后面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卢瑟刚顺着墙往下滑了一半就听到了他们俩的声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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