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对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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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未知 文章录入:admin 发布时间:2008-8-27 10:2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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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离地还有10英尺。 他们冲进了卧室。 离地还有六英尺。 两个特工人员看见了那根绳子,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伯顿朝绳子扑去。 离地还有两英尺了,卢瑟撒开了手,他跳到地上,向前狂奔。 伯顿冲到窗前。科林将床头柜掀到一边:什么都没有。他跟着伯顿也到了窗前。卢瑟已经从那个角落消失了。伯顿刚想冲出窗外,科林拦住了他。从他们来的路走会快些。 他们蹿到了门外。 卢瑟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地狂奔,再也顾不上身后留下的痕迹了,此刻他只顾逃命。背上的行李袋有点拖累,但前几个月他曾拼命练习过徒手逃跑。 他从那有着很好掩护作用的庄稼地里冲出来,撞上的却是他此行的最危险地段:前面是100码的开阔地。月亮已经消失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在这乡间也没有路灯,他穿的又是黑衣服,几乎不太可能被发现。但是,人的肉眼是最擅长在夜色中捕捉动静的,他尽可能快地拼命飞跑起来。 那两个特工在厢式货车那儿停了一会儿。他们和特工瓦尼一起出现了并跑过那片田地。 拉塞尔翻滚到车窗边,看着他们追去,她一脸的惊恐。甚至连总统也有点清醒了。但她立刻稳住了他,他又回到了半睡眠状态。 科林和伯顿戴上了夜视眼镜,他们眼前的情景立刻仿佛成了一场很天然的电脑游戏场面月脸面有热量的东西的影像呈红色,其他的一切都是深绿色的。 特工特拉维斯·瓦尼,人高马大,冲在前面。他只是隐约知道一点所发生的事情。他跑得很轻松,就像他过去在大学当赛跑运动员一样。 在特工处的三年里,瓦尼单身一人,全心全意地忠于职守,他把伯顿看做其在越战中死去的父亲一般。他们在搜寻某个在那幢房子里干过什么的人,与总统有牵连的事情当然也与他有关。瓦尼很同情那个一旦被他捉住的家伙,无论他是谁。 卢瑟能听见身后那些人的脚步声。他们的速度已恢复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些。他领先的优势距离越来越小,不过还应该是足够逃脱的。他们犯了个大错误,那就是没跳进厢式货车再去追捕他。他们应该早料到他会有交通工具,而且他是不可能乘直升飞机进去的。然而,谢天谢地,他们并不像他们或许应该的那样聪明。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不可能活着看到那天的日出了。 他抄了一条林中的近道,但在最后快要跑出林子时被发现了,这使他紧张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像开机关枪似地大声直喘,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格外沉重。就像是小孩子做的梦一样,他的两条腿也似乎迈得越来越慢了。 终于,他冲出了那片林子,已经能看见自己的车了。他又一次庆幸自己预先做好了撤返的准备。 在他身后100码远的地方,伯顿和科林的夜视镜屏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有热量的人影,那人影不是瓦尼的。有个人在跑,在狂奔。他们都将手飞快地摸到腋下的手枪皮套中。这么远的距离,什么武器也不管用了,但现在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接着,他们便听到了一阵引擎发动的轰鸣,伯顿和科林像阵旋风似地飞扑过去,只恨自己少生了几条腿。 瓦尼仍在他们前面,在左边。他开火的位置要好些,可他会开枪吗?有某种东西让他们觉得他不可能那样做,朝一个对他宣誓要保卫的人不再构成威胁的逃犯开火,他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可是,瓦尼哪里知道,在这紧要关头,最重要的不仅仅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除了这两个认定自己并无过失的特工之外,整个事件将绝不可能像原来的一样了。他们相当聪明,完全能料到责任将重重地落在自己肩上了。 伯顿从来都不是个赛跑能手,但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时,脚步便加快了,连年轻的科林都很难追上他。但伯顿心里明白,已经太晚了。当那辆车突然冒出来并调头从他们身边开走时,他的两条腿开始慢了下来。眨眼之间,那车已沿着那条路飞驰了200码远。 伯顿停止了奔跑,单腿跪下,举起枪来瞄准前方,可他所看到的全是逃走的汽车后面飞扬的尘土。然后,汽车的尾灯熄灭了,一时间他完全失去了目标。 他转身看见了身边的科林,科林正低头看他,这时整个事件的现实又开始困扰他了。伯顿慢慢地站起身来,收好枪。他摘掉了夜视镜,科林也摘掉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伯顿吸了口气,四肢发颤。现在那个兴奋点已经过去了,他的全身终于对刚才的狂奔有了些反应。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接着瓦尼也跑了上来。伯顿并没有因为自己过于心烦意乱就没注意到这个年轻些的家伙居然连气都不喘,他看着瓦尼,内心有些嫉妒的痛苦,也有一丝自豪。他要保证瓦尼和约翰逊不会和他们一样受折磨,他们也不应该这样。 他和科林会去蹲大牢,就这些。他有点怨恨科林,不过,他对这事也无能为力。直到瓦尼开了口,伯顿对未来的想法才从完全的不折不扣的绝望变得有了一线小小的希望。 “我看清了汽车牌号。” “真见鬼,刚才他到底在哪儿?”拉塞尔难以置信地环顾整个卧室。“什么?他是躲在该死的床底下吗?” 她想要用目光压倒伯顿。那家伙并没躲在床下,也不在任何一个壁橱里面。伯顿当时给整个屋子消毒时已经检查了所有那些地方,他非常肯定地这样对她说。 伯顿看着那根绳子,再看看那扇打开的窗。“老天,这家伙像是一直都在注视我们,他很清楚我们离开这幢房子的时间。”伯顿四下看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可能存在的吓人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镜子上,然后又移开,接着又停下来并回到了原处。 他低头看看那面镜子前面的地毯。 他曾反复用吸尘器清理检查过这个地方,一直弄到它平整光滑为止。等他弄完的时候,地毯边已比原来足足加厚了1/4英寸,毛绒绒的,非常漂亮。从他们回到房间里来以后,没有人走到过那个地方。 而此刻,当他弯下腰时,他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他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些脚印,而现在这整个一块地方都被踩陷下去了,好像什么东西被清扫出去了似的……他猛地拍拍戴着手套的手,冲到镜子前面,拽拽镜子的边并在附近窥探起来。他喊科林拿些工具来,拉塞尔则愣愣地在那儿观望。 伯顿将撬棍顺着镜子的边缘在大约一半高的地方塞了进去,他和科林使出浑身的力量去撬动。那镜子的锁没那么结实,它是靠伪装而不是蛮力来保险的。 随着吱吱嘎嘎一声响,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呼的一声,那道门开了。 伯顿钻了进去,科林紧随其后。墙上有个电灯开关。这个屋子变亮了,两人四下打量起来。 拉塞尔往里面仔细察看着,她看见了那把椅子。等她转过身来,看见那扇嵌有镜面的门的里侧时,她惊呆了。她正好直视着那张床。那张床,就在刚才……一阵灼人的痛楚穿过了她的头颅,她揉搓着两个太阳穴。 一种单向玻璃镜。 她转过身来,发现伯顿正从她两个肩膀的上方透过镜子往外看。先前他说有人在注视他们的预言正好得到了证实。 伯顿无助地看着拉塞尔。“他肯定一直都在这儿,他妈的整个这段时间内。我他妈的真难以相信。”伯顿看看保险库内那些空空的架子。“看来他拿了一大堆东西。可能是现金和其他很难说准的东西。” “谁管那个!”拉塞尔指着那面镜子,突然吼起来,“这个家伙看见而且听见了一切,可你们却让他跑了。” “我们记住了他的车牌号。”科林还想再讨得一次赞许的微笑。可他未能如愿。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会在那儿坐等着让我们追踪他的车牌号,然后去敲他的门吗?” 拉塞尔坐在床上,她的脑袋发晕。如果那个家伙一直在那儿,他就看到了一切。她摇摇头。一个糟糕但尚能控制的局面突然间变成了一场不可理解的灾难,完全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尤其是想到她走进卧室时科林告诉她的情况。 那狗娘养的拿走了拆信刀!直接关系到白宫的指纹、血迹和其他的一切。 她看看那面镜子,然后再看看床,刚才她还在那里趴在总统的上面。她本能地把身上的外衣裹得更紧了。她突然觉得胃很难受,想吐。她拼命地使自己抵着床柱。 科林从保险库里出来了。“别忘了,他在这儿作了案。如果他去报警,就会惹大麻烦了。”这个年轻的特工仔细看了看保险库四周,产生了那个想法。 他应该考虑得更多一些。 拉塞尔将一种要吐的强烈愿望顶了回去。“他根本不必自己去自首来与此事脱离干系。你还没听说过那该死的电话吗?他很可能现在正给帕斯打电话呢。他妈的!然后紧接着就是那些通俗小报。到这个周末前,我们就会从《奥普拉和萨莉》那个摄自他隐居的无名偏远小岛的节目上看到他,而他的头像经过了模糊处理。然后就会有书出来,接着便是电影。呸!” 拉塞尔想象着有某个包裹寄到了《邮报》、胡佛大楼①、美国律师处或者是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的办公室,寄给了所有可能的保管人,这将预示着最大的政治危害——更不必说其法律后果了。 ①指美国联邦调查局所在大楼,以其前任局长胡佛(Hoover,John Edgsr)的名字命名。
随包裹寄去的便条将要求他们把证物上面的指纹和血迹同美国总统的个人样本比较一下。那话听上去像是个玩笑,但他们会去照办的。他们当然会照办。里士满的指纹已经存档了,他的DNA会与之吻合的。她的尸体也将被发现,她的血要送去化验。他们所面临的问题将会比他们所能应付的要多得多。 他们完了,全都完了。那个杂种会一直在那儿坐等时机,他并不知道今晚的遭遇会给其一生带来最大的好处,没有什么比美元来得更简单了。他会将一个总统彻底挫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使其永世不得翻身。什么人能经常那样做?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①成了超人,他们是不会做错什么的。但这件事毕竟要比水门事件②更棘手得多。这件事他妈的还有很多方面要处理。 ①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都是美国记者,他们一起坚持根据调查作报道,揭露了水门丑闻,导致1974年尼克松总统辞职。他俩的工作使《华盛顿邮报》获1973年普利策公共服务奖。 ②水门是美国华盛顿特区一综合大厦。1972年6月17日夜间,共和党争取总统连任委员会有关人员潜人大厦内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而被捕,暴露了共和党政府在总统竞选中的非法活动,导致美国历史上首次总统辞职。
拉塞尔几乎忍不住要吐,她去了洗手间。伯顿仔细查看了一遍尸体,然后又回头看着科林。他们俩一言不发,心脏怦怦地越跳越快,这极端严峻的形势像个地窖的石盖板似地压在他们身上。既然想不到干点别的什么,伯顿和科林就尽职地将消毒设备收拾起来,拉塞尔则吐空了胃里的东西。一小时后,他们收好东西,走了。 他将身后的门悄悄关上。 卢瑟估计自己的好日子只有几天了,或许还更少。他冒险打开了灯,两眼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客厅。 他的生活已经乱了套,或者差不多如此,快要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拿掉了肩上的背包,关上灯,偷偷地摸到窗前。 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静悄悄的。逃离那幢房子的经历是他这一生中最受刺激的事情,甚至比自己当年被那些尖叫的北朝鲜人打垮还要糟得多。他的双手仍在抽搐。这回来的一路上,每一辆开过的车似乎都将前车灯的灯光直刺他的脸,仿佛要搜出他罪恶的秘密似的。有两次,警车从他的车旁开过,他额头上的汗哗哗直淌,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辆车已被送回了那个围起的停车场,车是卢瑟那天晚上的早些时候从那里“借”的。那辆车的车牌不会使他们有什么发现,但其他某些东西却有可能。 他怀疑他们看见了他。但即便他们看见了,也只能大概知道他的身高和体形。他的年龄、种族和面部特征对他们来说仍是个谜,没有这些,他们将一无所得。从他跑的速度很快来看,他们很可能以为他是个比较年轻的人。只有一条出路,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考虑过怎样处理这件事了。现在,他要将自己前30年积攒的财物尽可能多地用两个包装起来,然后再也不打算回到这地方来了。 明天早晨他要去银行结清账目,那样他就有足够的财力从这儿远走高飞了。在他这漫长的一生中,他曾经面对过远非自己所能承受的危险。然而,要选择挺身而出与美国总统作对,还是逃之夭夭,答案是明摆着的。 那天晚上偷来的所有财物已安全地藏了起来,忙碌准备三个月得来的奖赏却会让他送命。他锁上了门,消失在夜幕之中。
------------------ 第四章
早晨7点钟,那些金黄色的电梯门开了,杰克走进了巴顿-肖公司接待来宾的那片装磁极为考究的宽大地方。 露辛达还没来,所以总接待处那里没有人。那张办公桌是用结实的抽木做的,约有1000磅重,而那种抽木木材每磅价值约20美元。 在那些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壁式烛台散发出的柔和光线下,他顺着宽阔的门廊往前走,然后右拐,再左拐,很快就到了他办公室那很结实的橡木门前。他开门走了进去。刚进办公室,就有几部电话响了起来,这个城市的人们已经醒来干活了。 六层的楼房,在城里黄金地段之一的地方占有10万多平方英尺的地盘,住有200多位高薪聘请的律师,建有两层楼的图书馆,设施齐全的健身房,有桑拿中心、男女浴室和带锁的衣物柜,还有10个会议室,拥有数百名员工,而且最重要的是拥有全国其他任何一家大公司都垂涎欲滴的一批客户。这就是巴顿一肖一洛德公司的王国。 这家公司顺利地度过了20世纪80年代那些艰难的岁月,终于在经济衰退期消失以后又迅速地崛起了。现在它已经快到了发展的高潮时期,而它的很多竞争对手却已在走下坡路。它差不多拥有各个法律领域里一些最好的律师,或者至少是在那些报酬最多的领域。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被该公司从其他大公司挖来的,或者是被公司的可观红利以及公司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争一桩新的诉讼业务的承诺吸引而来的。 那三个年长的合伙人已被现任行政管理部门选派担任了高级职务,公司也已奖给他们每人200多万美金的遣散费。言下之意就是,在他们按政府规定的任期期满以后,他们仍能回来受聘,而且还可以从新接手的律师诉讼业务中得到数千万美元的报酬。 公司有条不成文但必须严格遵守的规定,那就是任何新接的客户业务利润最少不能低于10万美金,否则一律不接。公司管理委员会认定,承接任何少于这个数目的业务都是在浪费公司的时间。他们一直坚持这个原则,公司搞得欣欣向荣。在这个国家的首都,人们来请最好的律师,为此会不惜代价的。 公司只有一次在那个规定上破了例,而且可笑的是,是为了杰克的唯一客户,而那人不是鲍德温。他曾暗自想,他要不断地向那个规定挑战。如果他要继续忍受那个规定,他会想方设法地按自己的主张去做。他知道一开始自己的胜利会很小,但那好歹也是个开始。 他在桌前坐了下来,打开一杯咖啡,然后浏览起《邮报》来。巴顿-肖-洛德公司有五个厨房和三个各自有电脑的专职管理员。公司大概每天要喝掉约500壶的咖啡,可杰克却在这个角落的小地方喝他自己早晨带来的一杯,因为他无法忍受他们这里喝的那种东西。那种咖啡是一种特别的进口品牌,很贵,但喝上去像是混杂着海草的土腥味。 他在椅子里向后靠去,扫视着整个办公室。以大公司相应的标准衡量,这间约14英尺见方的屋子相当大了,而且还可以很好地俯瞰康尼狄克大街的街景。 在公设辩护律师处时,杰克和另一个律师共用一个办公室。那个房间没有窗户,墙上只有一张夏威夷海滨的巨幅广告,那是杰克在一个可恶的寒冷的早晨钉在墙上的。杰克更喜欢那里的咖啡味道。 等他成了合伙人,他就能有间新办公室了,比这大一倍——也许还没能坐到关键位置上,但那肯定是可能的。有鲍德温作后盾,他便成了这家公司里的第四号风云人物,在他上面的三个人全都五六十岁了,他们更多地是喜欢去高尔夫球场而不是进办公室。他看了看手表。该开始工作了。 他通常是最早到办公室来的几个人之一,但那地方要不了多久便会忙碌起来。巴顿一肖公司付的薪水是在纽约的公司里最高的,要拿这一大笔钱,公司希望它的员工花大力气争取。公司的客户很多,他们在法律上的要求也一样多。在这里,犯一个错误也许就意味着一份40亿美元的辩护合同告吹或者是某个人宣告破产。 他所认识的公司里的每位助手和年轻的搭档都有各种各样的胃病,其中有1/4的人在接受这样或那样的治疗。当他们因承接又一项艰巨的法律任务而每日在巴顿一肖一洛德公司那些崭新的走道间穿行时,杰克能看见他们苍白的面庞和日渐虚弱的身体。那就是他们为自己的职业跃居全国所有行业中前5%之内而付出的代价。 在他们中间,只有他无须担忧要受合伙关系的困扰。干法律这一行,掌握了客户才是了不起的有力武器。他曾跟着巴顿和肖约有一年,那时他是个刚出道的公司律师,因而分享了公司里最德高望重的资深成员所受到的尊敬。 所有那一切本应使他觉得内疚而且不配——如果他不是为自己的下半辈子感到如此痛苦的话,那会的。 他将最后一小块炸面圈一下子扔进了嘴里,从椅子上往前倾过身子,然后打开了桌上的一份卷宗。公司的工作常常单调乏味,而他的业务水平又没有用武之地,所以他的任务并非这世上最激动人心的事情。审核一下土地的租契,准备好通用计算机公司的文件,建立有限债务公司,起草谅解备忘录以及私人交易文件,这些就是一天内要干的全部工作。日子变得越来越漫长,不过他学得更快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这样,而事实上他的法庭辩护技巧在这里毫无用处。 按公司的传统,他们历来不做诉讼方面的工作,而是更喜欢去处理那些更有利可图而且更稳妥些的公司和税务方面的事情。的确有诉讼业务时,他们就出去寻找那些只办理诉讼案的著名公司来办理,那些公司反过来也会将他们接手的任何无须审理的工作交给巴顿一肖公司来干。很多年来,这样的安排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到吃午饭的时候,他已经从文件篓里清理了两大叠文件,口述了三张房地产交割会一览表和几封信,还接了詹妮弗打来的四个电话,提醒他别忘了去参加晚上白宫的晚宴。 她父亲被某个组织授予了“本年度杰出实业家”的荣誉称号。这件事清楚地表明了总统与大企业之间的密切联系,白宫很值得为此举行一个晚宴。对杰克而言,他至少可以上前去贴近地看看那个人。见到他可能不成问题,但以后的事你是绝对无法预料的。 “有空吗?”巴里·阿尔维斯突然把他快要秃顶的脑袋伸到了门里边。他是个高级律师助理,也就是说他已不止三次地错过了成为合伙人的机会,事实上他以后也绝不可能再成功地上升到那一步了。他勤奋而聪明,是任何公司都会渴求的律师。但是,他的闲谈搭讪技巧和拉客户的前景却是一点儿没有。他的年薪是16万美金,此外他拼命努力工作每年还可以另外再得20万的红利。他妻子没有工作,孩子们又上私立学校,他开的是辆新型的宝马车。没人指望他去拓展业务,而他也很少抱怨。 作为一个有着10年认真而且是高水平办案经验的老牌律师却不如他走运,阿尔维斯必然会从心底里对杰克·格雷厄姆忿忿不平,而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杰克招手让他进来。他知道阿尔维斯不喜欢他,也知道为什么,只是不去触动它,否则他就会遭到他最强烈的指责,使自己只能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杰克,我们得尽快着手毕晓普公司合并一事。” 杰克看上去并不感兴趣。那件事情,真他妈的头疼,已经完了,或者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拿出了一本律师簿,两手有些发抖。 “我觉得雷蒙德·毕晓普并不想跟TCC上床。” 阿尔维斯坐了下来,他把手里拿的那叠14英寸厚的卷宗放在了杰克的桌上,身子往后一靠。 “那些事情是了结了,可他们又回来纠缠你。明天下午之前,我们需要得到你对那些第二手金融文件的意见。” 杰克几乎要把钢笔扔下来。“那可是14份协议,500多页纸呀,巴里。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与这件事有关的东西找出来呢?” 阿尔维斯站起身来,杰克看见了他脸上刚刚露出的一丝笑意。 “15份协议,正式的页码统计为613页,没隔行打印,还不包括正表。多谢,杰克,巴顿-肖真的很感谢。”他转过身去。“噢,愿你今晚在总统那儿玩得愉快,代向鲍德温小姐致意。” 阿尔维斯走了出去。 杰克看着眼前的那一大堆卷宗,揉了揉太阳穴。他不知道那个小狗娘养的是什么时候真的得知毕晓普公司的事又翻了出来的。某种直觉告诉他不是今天早上的事。 杰克看了看时间。他按铃叫来秘书,弄清了今天下午这段时间自己有什么安排。然后,他拿起八磅重的文件,直奔九号会议室。那是公司最小而且最僻静的地方,他可以躲在那儿干活儿。他可以先紧张地千六个小时,然后去赴晚宴,接着再回来干个通宵,在这儿洗个蒸汽浴,刮刮脸,争取在明天3点、最迟4点之前把那些意见写好,放在阿尔维斯的桌子上面。那个小混蛋。 看了六份协议之后,杰克吃完了最后一片土豆片,喝光了可乐。他拿起上衣,冲下10段楼梯到了楼下的大厅。 出租车停在了他的公寓门口,他沮丧地站在那里。 那辆“美洲豹”已经停在了他的楼前。看见那块写有“成功”字样的装饰性汽车牌照,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等在那里了。她一定对他很生气。她从不屈尊到他这地方来,除非她对他的某件事很不满并且要让他知道。 他看看表。他有点迟了,不过还不算太晚。他打开前门,摸摸下巴,也许可以不用刮脸了。她坐在沙发上面,第一次在上面铺了块被单。他不得不承认,她看上去美极了,一个真正的名门千金,不管这在今天意味着什么。她站起身来看着他,没有一丝笑容。 “你来晚了。” “你知道我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那不是借口,我也上班。” “是啊,可区别在于你的老板是自家人,他会被他女儿那漂亮的小手指牵得团团转的。” “妈妈和爸爸先去了。那辆豪华轿车20分钟后到这儿来。” “来得及。”杰克脱掉衣服,冲进浴室。他把浴帘拉开。“詹,把我那件双排扣的蓝西装拿给我好吗?” 她走进洗手间,看看四周,一脸毫不掩饰的厌恶。“请柬上写明是系黑领带。” “黑领带可有可无。”他擦掉眼睛上面的肥皂,纠正了她的话。 “杰克,别这样。看在上帝份上,那是去白宫,去见总统。” “他们给了你选择,打黑领带或不打。我有权不打黑领带。而且,我没有赴宴礼服。”他对她咧嘴一笑,然后拉上了浴帘。 “你应该买一套。” “我忘了。行了,詹,看在上帝的分儿上。没人会注意我,没人在乎我穿些什么的。” “谢谢,太感谢你了,杰克·格雷厄姆,我求你做的是件小事情。” “你知道那些棒棒糖多少钱一根吗?” 肥皂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想到了巴里·阿尔维斯,想到不得不干通宵,想到还得先向詹妮弗、然后是向她父亲解释迟到的原因,他的声音有点气冲冲的。“我要穿几次他妈的那玩艺儿?一年一次或两次吗?” “我们结婚以后将会参加很多必须打黑领带的宴会,那是必备的,是一项有益的投资。” “我情愿把自己的退休金用在棒球卡上面。”他又一次把头伸出来想表明他是在开玩笑,但她不在那儿。 他用一条浴巾擦擦头发,然后裹住腰部以下的地方,走进了他那间小小的卧室,在那儿他发现门上挂着一套崭新的赴宴礼服。詹妮弗出现了,笑吟吟的。 “鲍德温公司的小意思。这是一套阿尔马尼礼服,它会让你看上去很棒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你是标准的42号尺寸,你可以当个模特了。詹妮弗·鲍德温的私人男模特。”她用两只洒过香水的胳膊搂住他的双肩,紧紧拥抱他。他能感觉到她那丰满的乳房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心里暗自叫苦,没有时间来充分利用这种时刻了。就一次,没有那些壁画,没有那些小天使和古代马车,或许感觉大不一样。 他心痒痒地看着那张乱糟糟的小床。他不得不干通宵。去他妈的巴里·阿尔维斯和那令人乏味的雷蒙德·毕晓普。 为什么每次他见到詹妮弗·鲍德温时总希望他们之间的事情会有所改变?改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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