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对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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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未知 文章录入:admin 发布时间:2008-8-27 10:2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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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意味着更好些。那就是说她会改变,或者他,或者他们俩都折衷地改变一下?她是那么美丽,拥有她所要的世上的一切。天哪,他到底怎么了? 那辆豪华轿车轻松地穿过交通高峰期过后人烟稀少的大街这是华盛顿特区的商业区一个周末的夜晚,7点钟过后,街上很冷清。 杰克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未婚妻。她身穿浅色的昂贵外套,露着低低的领口。精心修饰得很漂亮的面庞,完美无瑕的肌肤,还有偶尔闪过的迷人笑容。她那浓密的赭色长发高高地盘在头顶上,平常都是技垂下来的。她看上去像那些千篇一律的超级模特中的一个。 他往她近前挪了挪。她冲他微微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化妆,那是完美无缺的,然后她才拍拍他的手。 他拍拍她的腿,悄悄掀起了她的裙子。她推开了他的手。 “等会儿,或许可以。”她小声耳语,没让司机听见。 杰克笑笑,说过一会儿他也许就要头疼了。她笑了起来,这时他记起今晚是没有“等会儿”的。 他坐在垫得很厚的座位上往后一倒,两眼望着窗外。他从没去过白宫,詹妮弗去过两次。她看上去很轻松自如,而他有点紧张。在他们拐弯驶入行政大街时,他用劲拽了拽自己的蝶形领结,整理了一下头发。 白宫守卫们有条不紊地检查了他们。像往常一样,在场的所有女士和先生们都不由地看了詹妮弗两三次。当她弯下腰来弄她的高跟鞋时,春光几乎在那件5000美元的裙子之下外泄,这可乐坏了那几个白宫的男记者。杰克看到了那几个家伙眼中很正常的嫉妒神情。接着,他们进了白宫,把镌版请柬递给那位海军中士看。然后那位中士护送他们穿过较低的入口处走廊,上了去东大厅的楼梯。 “他妈的!”总统弯下腰去捡今晚的一份讲话稿,突然肩部一阵巨痛。“我觉得刀砍断了肌腱,格洛丽亚。” 格洛丽亚·拉塞尔坐在其中一张宽大而豪华的椅子上,那些椅子是总统夫人用来装饰总统办公室的。 撇开其他不谈,这位第一夫人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她很耐看,不过在情报局却有点无足轻重。她对总统的权力不加干涉,在大选中却是个有用的人。 她的家庭背景无可挑剔:祖传富户,古老家族。但总统与保守派在这个国家的财富和权势部门之间的联系丝毫没有损害他在自由党派阵营中的地位,这主要归功于他的领袖气质和其获得民心的技巧。你不得不承认他那英俊帅气的外表要比任何人因此所获的好处多得多。 一位成功的总统必须要能言善辩并且能成为公众注目的焦点,这位总统的平均成功率已上升到与泰德·威廉姆斯①不相上下的地步。 ①泰德·威廉姆斯:美国职业棒球运动员,左手击球的外场手。两次获三重王冠称号,即在平均击球率、本垒打、击球跑垒这三方面都占领先地位。
“我想我要去看医生。”总统的情绪不是太好,可那会儿拉塞尔也一样。 “可是,艾伦,那你究竟怎么样向白宫新闻界解释被刺破的伤口呢?” “那该死的医生对病人的保密制度是做什么用的?” 拉塞尔眼珠转转,有时候他竟会这么笨。 “你就像是一家‘世界500强’的公司,艾伦,有关你的一切信息都是公开的。” “可并不是所有的一切。” “那要走着瞧了,不是吗?这一切还远未结束,艾伦。”自从昨天晚上以来,拉塞尔已抽了三包烟,喝了两壶咖啡了。他们的世界,她的政治生涯,随时随地都会崩溃。警察随时都会敲门。她所能做的就是忍住尖叫而不从这个屋里跑掉,这情景仿佛就是在惊涛骇浪中不断向她袭来的恶心的感觉。她紧咬牙关,死抓住椅子。那种完全毁灭的末日情景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总统粗略地看了看那份讲稿,记了些什么,剩下的部分他会即兴发挥的。他的记忆力很惊人,这是个有利条件,帮了他不少忙。 “那就是我为什么要你来的原因,不是吗?格洛丽亚,能把一切都搞好些吗?” 他看着她。 一时间她不知道他是否知情,是否知道她曾和他做了些什么。她的身子僵在那里,然后又放松下来。他不会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还记得他喝醉时的恳求,喔,一瓶水果白兰地竟能改变一个人。 “当然,艾伦,但得做些决定。我们必须根据自己实际面临的危机来采取一些可供选择的解决办法。” “我根本无法取消我的安排。而且,这个家伙也干不了什么。” 拉塞尔摇了摇头。“我们不能那么肯定。” “想想看!那样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犯有盗窃罪而甚至会把自己弄进去。你想他会上晚间新闻去披露那段经历吗?他们会立刻将他关进疯人院里的橡皮室去。”总统摇摇头。“我没事儿。这家伙碰不了我的,格洛丽亚。100年后也不会。” 他们在乘豪华轿车回城的路上已经商量出了一个初步的办法。他们的态度很简单:直截了当地否认。如果真有什么指控,他们会让这个指控的荒唐替他们掩饰。那种指控将被视为一个荒谬的故事,尽管事实上它绝对真实,而白宫则可以对那个可怜的、精神错乱的公认罪犯和他那蒙羞的家庭表示同情。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但拉塞尔宁愿不对总统说。事实上,她认定这么做是个更好的方案。那的确是唯一让她操心的事情。 “发生了些更奇怪的事情。”她看着他。 “那地方清理干净了,对吗?除了她,没发现留下什么,是不是?”他的声音中暗含着一丝紧张的情绪。 “没错。”拉塞尔舔了舔嘴唇。总统还不知道那把留有他的指纹和血迹的拆信刀此时正在他们那个犯重罪的目击者手中。 她站了起来并开始踱步。“当然我还不能说有没有留下什么性接触的痕迹。但那无论如何是不会连累到你的。” “上帝,我甚至都不记得我们干没干过了。好像我干了。” 听了他的话,她忍不住笑了。 总统转过身来看着她。“伯顿和科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跟他们谈过没有?”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们和你一样要失去很多,不是吗,艾伦?” “和我们一样,格洛丽亚,和我们。”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那个窥视者有什么线索吗?” “还没有,他们在追查那个车牌号。”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意识到她失踪了?” “要是天还像那天一样暖和,很快,我想。” “真可笑,格洛丽亚。” “有人会想念她,然后询问她的行踪。会有人打电话给她丈夫,他们会去那幢房子那儿。明天,或许两三天后。” “然后警方就会调查。” “对此我们无能为力。” “可你会完全控制这件事?”当他迅速考虑那种种设想时,他的眉间掠过一丝忧虑的神情。他跟克里斯婷·沙利文干了吗?他倒希望是干了。至少那天晚上本不该是场灾难的。 “尽我们所能而不引起大多的怀疑。” “那太容易了。你可以利用沃尔特·沙利文是我的密友和政治上的支持者这个有利条件。我个人对此案比较关注也很自然。好好想想这些事情,格洛丽亚,我不会亏待你的。” 可你却和他老婆上床,拉塞尔心想,算什么朋友! “那些理由我都已经明白了,艾伦。” 她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那样感觉好多了。在这件事上她不能不想在他前面,哪怕超前一小步也会好些。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他很聪明,但也很自负。自负的人总是惯于过高估计自己的能力而过低估计其他所有人的能力。 “没人知道她去见你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认为她很小心谨慎,格洛丽亚。克里斯婷不太有头脑,她的天资略有点低,但最懂得经济学。”总统对他的办公厅主任挤了挤眼儿。“如果她丈夫发现她在外面乱搞,即使是和总统也不行,那她将会失去约八亿美金。” 拉塞尔从那面镜子和那把椅子上面了解到了沃尔特·沙利文的古怪观察习惯,可她又一想,他还不知道而且也没看见他们的次次幽会,谁知道他该会有什么反应呢?谢天谢地,那个坐在暗中窥视的人不是沙利文。 “我警告过你,艾伦,总有一天,你的那些业余活动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里士满看着她,一脸的失望。 “听着,你以为我是这个职位上有点业余活动的第一人吗?别他妈的太天真了,格洛丽亚。至少比起我的某些前任们,我还是少有的谨慎得多的人。我干这职位的活儿要承担责任……当然我也应该有些特权。懂吗?” 拉塞尔紧张不安地揉揉自己的脖子。“完全明白,总统先生。” “所以,还不就是一个翻不了天的家伙?” “用纸牌搭起来的房子,只要抽掉一张就会塌下来。” “哦?不过有很多人还住在那种房子里面。别忘了这一点。” “我会的,每天如此,长官。” 有人敲门。拉塞尔的副手探进头来。“还有五分钟了,先生。”总统点点头,挥手让他出去。 “这是个大好时机。” “兰塞姆·鲍德温和他所有的朋友对你的竞选运动有很大贡献。” “你不用提醒我偿还政治上的人情,宝贝儿。” 拉塞尔站起来向他走过去。她抓住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凝神望着他。他的左颊上面有道小疤痕,那是越战后期在一次小小的行动中一些炮弹碎片给他留下的纪念。现在他已开始其政治生涯,女性国民们反而觉得他这小小的缺憾倒大大增添了其个人魅力。拉塞尔意识到自己在盯着那道伤疤。 “艾伦,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你的利益。你会度过这个难关的,但我们需要并肩合作。我们是一伙儿的,艾伦,我们是少有的一伙儿。如果我们齐心协力,他们不可能搞倒我们。” 总统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赏给了她一个那种常常在报上头版头条出现的微笑。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紧紧将她搂住,她也紧紧依偎着他。 “我爱你,格洛丽亚,你是个可靠的人。”他拿起讲话稿。“该上场了。”他转身走了出去。拉塞尔注视着他那宽阔的背影,小心地揉揉脸颊,然后也跟了出去。 杰克环视着巨大的东大厅,它精致考究得过于夸张。这地方站满了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一些先生和女士们。周围的人全在那儿拉帮结派,他只能站在那里傻看。他朝对面看去,发现自己的未婚妻正把西部某个州来的一个议员堵在墙角闲聊,毫无疑问,她在不停地为河岸权的事向那位好心的立法者诉说鲍德温公司的困难而谋求他的帮助呢。 他的未婚妻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接近并结交各种层次的权贵们。从县级的司法行政长官们到参议院委员会的主席先生们,詹妮弗部拍那些人的马屁,投其所好地打点,从而保证了一旦鲍德温公司想要再组织进行一项巨大的交易,所有的重要人物都会在适当的位置发挥作用。前五年她父亲公司的资产翻番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她在这方面的擅长。事实上,什么样的男人才真正觉得她安全呢? 兰塞姆·鲍德温身高六英尺五,一头浓密的白头发,男中音。他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同那些已熟识的政客们用力握手并且同少数那些还不认识的接近。 授奖仪式幸亏很简短,杰克看了一眼手表,他很快要赶回办公室去了。在来的路上,詹妮弗曾提到11点钟在威拉德饭店有个私人晚会。他搓搓脸,好事儿全他妈的赶一块儿了。 他正要去把詹妮弗拉过来,告诉她自己要早退的原因,突然总统向她走了过去,身边还跟着她父亲,不一会儿他们三人又全向他走过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清清嗓子,免得自己等会儿说话结结巴巴,听起来像个十足的傻瓜。詹妮弗和她父亲像老朋友似地跟总统说着话。他们跟他说说笑笑,还不时地碰碰胳膊肘,仿佛是跟俄克拉何马州来的表弟内德在说话似的。可看在上帝分儿上,这人不是表弟内德,这是美国总统啊! “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啰?”总统立刻笑了起来而且很亲切。他们握了握手。他和杰克一般高,杰克很羡慕他于这样一种职业而且总是那么整洁得体。 “我叫杰克·格雷厄姆,总统先生。很荣幸见到您,先生。” “我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你了,杰克。詹妮弗对我讲过那么多有关你的事儿,大多是夸你的。”他咧嘴一笑。 “杰克是巴顿-内-洛德公司的合伙人。”詹妮弗仍挽着总统的胳膊。她看着杰克,很做作地对他一笑。 “哦,还谈不上合伙人,詹。” “只是迟早的事儿。”兰塞姆·鲍德温的声音冒了出来。“有鲍德温公司这个大客户,你可以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公司要价。难道你忘了?别让桑迪·洛德把你给蒙了。” “听他的没错儿,杰克,经验之谈。”总统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却不由自主地猛地往回一缩。詹妮弗被绊了一下,松开了他的胳膊。 “对不起,詹妮弗。网球打得太多了,该死的胳膊又犯病了。啊,兰塞姆,看来你已经替自己在这儿物色到了一个不错的门生。” “哪里,他要想得到我那个王国得斗过我的女儿。或许杰克会当王后而詹当国王呢。男女平等是怎么说的来着?”兰塞姆一阵大笑,笑倒了周围的众人。 杰克觉得自己脸红了。“我只是个律师,兰塞姆。我并不一定想去占领那个空着的宝座。人的一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杰克拿起了酒杯。这一切进行得并非如他所愿。他觉得自己是在辩解什么。杰克嚼碎了一个冰块儿。那么兰塞姆·鲍德温到底觉得他这未来女婿怎么样呢?尤其是此时此刻?可杰克并不太在乎他的看法。 兰塞姆止住了笑声,怔怔地看着他。詹妮弗把头扭向一旁,每当他说些她认为不妥的话时,她总是这样。总统看着他们三个人,很快笑笑,然后借口走开了。他向那个角落走过去,那儿站着个女人。 杰克看着他走开。他在电视上见过那个女人,她曾在很多事情上替总统说话。格洛丽亚·拉塞尔这会儿看上去并不很开心,但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里,快乐恐怕是她的这个职业中很罕见的东西了。 那由以后想了。杰克见过了总统,同他握了手。但愿他的胳膊好了一些。他把詹妮弗拉到一旁,向她表示歉意。她并不高兴。 “这是完全不能令人接受的,杰克。你知道这对爸爸来说是个多么不寻常的夜晚吗?” “嗨,我只是个干活儿的粗人。你知道吗?时间很宝贵的?” “荒唐透顶!你知道的,那个公司里没人有权要求你什么,更不用说某个什么都不是的助理了。” “詹,事情没那么严重。今晚我玩得很开心,而你爸爸也得到了他那小小的奖励。现在我该回去干活儿了。不关阿尔维斯的事。他是有点在催命,但他工作还是很认真,只不过还赶不上我罢了。所有的人都得受到指责。” “这不公平,杰克。这对我不合适。” “詹,这是我的事。我说不要担心,你就不要担心好了。明天见吧,我要打的回去。” “爸爸会很扫兴的。” “爸爸想都不会想到我的。嗨,替我喝一杯。记住你刚才说过的等会儿的事吗?我会接受改日的邀请的,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下,在我那儿进行?” 她勉强让杰克吻了一下。可杰克刚走,她便怒气冲冲地向她父亲走了过去。
------------------ 第五章
凯特·惠特尼驱车来到了公寓的停车场,缓步爬上四段楼梯,手中的食品袋贴着一条腿,鼓鼓囊囊的手提包贴着另一条腿。她那种房租价位的楼房配有电梯,不过并非一直开通的那种。 她很快就换上了运动服,听过电话留言后出来了。她在尤利塞斯·S.格兰特①塑像前做伸腿运动,防止跑步时出现痉挛,然后就开始跑动。 ①格兰特(1822-1885),美国第18任总统(1869-1877)。
她向西一路跑过宇宙和空间博物馆,接着就是史密森堡,其塔楼、城垛和12世纪风格的意大利式建筑使城堡酷似一个疯狂科学家的住所。她步履轻快,富有节奏感,从最宽处穿过草地广场①,然后绕华盛顿纪念碑跑了两圈。 ①美国华盛顿国会大厦与华盛顿纪念碑之间树木环绕的一片开阔地。
这时她呼吸开始有点急促,汗水湿透了她的T恤衫,也弄脏了身上印有“乔治敦司法”字样的运动衫。她沿着潮坞岸边奔跑,这会儿人越来越多。时值早秋时分,全国各地的人乘坐飞机和大小汽车蜂拥而至,希望能避开夏季的旅游高峰及华盛顿那世人熟知的酷热天气。 她正要转身避开一个在闲逛的小孩,却撞上了从对面过来的另一个跑步者。他们摔倒在地,手脚缠在了一起。 “妈的。”那男子很快就翻了个身,继而又弹身跃起。她开始站立起来,举目望着他,张嘴欲说道歉,尔后又突然坐回地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群肩挎照相机的阿肯色州人和衣阿华人围着他们翩翩起舞。 “你好,凯特。”杰克扶她站起来,搀着她来到现已光秃秃的樱花树下,这些树将潮坞围了起来。河里的水非常平静,对岸的杰斐逊纪念堂显得很高大、很显眼,美国第三任总统的剪影在圆形大厅里清晰可见。 凯特的脚腕开始浮肿。她脱掉鞋袜,开始按摩脚腕。 “我想你没有时间跑步了,杰克。” 她低头看着他:头发没有掉,没有将军肚,脸上也没有皱纹,杰克·格雷厄姆一直看起来很年轻。她必须承认这一点,他看上去帅极了,而她则完全变老了。 她心里在骂自己为什么没把头发剪短,尔后又骂自己怎么会那样想。一滴汗珠从鼻梁上滴落下来,她怒气冲冲地将汗珠揩掉。 “我在想你没有时间了。我想午夜前他们不会让原告回家去的。想轻松一下吗?” “当然。”她按摩脚腕,的确感到很痛。他看到了她痛苦的样子,俯身把她的脚抓在手中。她往后退缩,他看着她。 “记住我以前差一点就干这一行,你是我最好的病人,同时也是唯一的病人。我从未见过脚腕这样娇嫩的女人,你身体的其他部位看上去非常健康。” 她全身放松,任他按摩脚腕和脚掌,她即刻意识到他还捏着她的脚。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看上去健康?她皱了皱眉头。毕竟是她把他撞倒的。但她这样做是绝对正确的,难道不是吗? “我听说了巴顿-肖公司的事,恭喜。” “噢,这没什么。每一个在律师业拥有百万家产的律师都可能会这样做,”他笑道。 “不错,我在报上也看到过你加盟的消息,再次恭喜。”这回他没有笑,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笑。 他默默地替她穿上鞋袜,两眼望着她。“一两天内你是不能再跑步了,你的脚肿得很厉害。我的车子就停在那边,我送你回家。” “我坐出租车回去。” “你相信华盛顿的出租车,却不相信我?”他故作生气道,“此外,我没看见你身上有口袋可以放钱,你要和司机商量免费坐车吗?祝你好运。”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短裤。钥匙放在袜子里,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突起的地方,微笑地看着她的窘相。她双唇紧闭,舌头舔着下嘴唇。他记得她很久以前就有这个习惯了。虽已多年未曾见过这一动作,但他突然觉得仿佛从未离开过她似的。 他双腿向前一伸,站了起来。“我想向你筹集贷款,我也破产了。” 她站起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看看脚腕还痛不痛。 “我认为私人服务会得到更好的回报。” “不错,我只是一直不善于理财,你可是知道的。”那是千真万确的,可她却一直能保持收支平衡,但这并不是因为她有许多钱来填补空缺。 他挽住她的一只胳膊,扶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汽车,那车已用了10年,她惊讶地看着车子。 “你从未丢弃过这辆车?” “嘿,这车还能跑许多里路呢,另外,这车很有来历。看见那儿的斑痕了吗?那是在1986年我交税期限前的晚上,你吃乳牛皇后牌黄油硬糖味冰淇淋蛋卷时留下的,当时你睡不着,我也无法学习,你还记得吗?你转弯时太快了。” “你的选择性记忆力太差了。我记得当时你将牛奶沫倒在我背上,因为我在抱怨天气太热。” “对,还有那回事。”他们笑着钻进了汽车。 她更加仔细地注视着那斑痕,又环顾了汽车的里面,许多往事浮现在她的脑海。她瞥了一眼后面的座位,睫毛向上挑了起来,她多么希望那后座能告诉她过去的一切。她回过头去看见他正注视着她,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他们转向车辆稀少的路面,向东边驶去。凯特感到紧张,但并不觉得不舒服,就好像四年前,他们跳进汽车,只是为了喝点咖啡,或是为了买份报纸,或是为了在夏洛茨维尔的科纳尔或零星分布在国会山附近的某个咖啡馆吃早餐。然而她必须提醒自己,那是几年前的事了,而不是现在,现在情况已大不一样了。她把窗子向下摇动了一点。 杰克一只眼睛看着前方的车子,另一只眼睛则望着她。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的他们搬到华盛顿后,住在东南方东方市场附近那幢没有电梯的小楼里,自此她一直在草地广场跑步。 那天早晨,杰克醒来时有一种失落感,自从四年前凯特离开他后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当时她走了一个星期之后,他突然觉得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他的婚期就在眼前,他决定必须要见见凯特。他不会也无法让那线希望之光消失。很有可能,他们两人中只有他才感到还有一线希望。虽然他可能没有勇气在她的答录机上留个口信,但他已作出决定,如果让他在草地广场上的游客和居民中把她寻找出来,他会这样做的,其实他已经这样做了。 在他们相撞前,他已跑了一个小时,眼睛在人群中扫视,寻找镜框中照片上的那张脸。他们不期而遇前五分钟左右,他就已找到了她。如果说他的心率还没有因运动而翻倍的话,那么,当他一看见正轻松地向前跑的她时,他的心跳即刻就会剧增。他并不是要扭伤她的脚腕,但这确是她现在为什么坐在他车子里,也是他开车送她回家的原因。 凯特把头发往后理了理,然后用手腕上的带子将头发扎成马尾辫。“工作怎么样呢?” “很好。”他不想谈他的工作。“你老头子情况怎么样?” “你比我更清楚。”她不想谈她的父亲。 “我一直没见过他,自从……” “你真幸运。”她陷入了沉默。 杰克摇摇头,恨自己竟愚蠢地引出了卢瑟这一话题。他希望这几年他们父女俩已经和好了,但很明显他们没有。 “我在州律师处听说过你的杰出表现。” “行啦。” “我是认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家都长大成人了,凯特。” “但杰克·格雷厄姆没有。请看在上帝的分上,他没有。” 他向右上了宪法大街,一直驶向联邦车站,然后把车停了下来,他知道朝哪边开,但不想让她知道这一点。“我在这儿有点迷路了,凯特,往哪边开?” “对不起。绕过国会山,到马里兰大街,然后向左驶上第三大街。” “你喜欢那地方?” “按我的薪水,我很喜欢这地方。我来猜一下,你可能住在乔治敦,是不是?住在那些宽敞而且带有女佣房间的联邦住所,对不对?” 他耸耸肩道:“我没搬过家,我住在老地方。” 她盯着他。“杰克,你的钱干什么用呢?” “我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我只是不需要那么多。”他也看着她。“喂,想吃奶牛皇后牌黄油硬糖味冰淇淋蛋卷吗?” “这个镇上没有卖的,我已去看过了。” 他把车子掉了个头,冲着那些醉鬼笑笑,然后呼啸一声把车子开走了。“很显然,大律师,你没有尽力……” 30分钟后,他把车开到了她的停车场。他跑过去把她从车子里扶出来,她的脚踝疼得更加厉害了,黄油硬糖味冰淇淋蛋卷差不多已经吃完了。 “我扶你走。” “不必了。” “我扭伤了你的脚踝,就让我减轻些罪责吧。” “我知道,杰克。”即使过了四年,这种语调对他还是很熟悉。他无力地笑了笑,然后就往回走。她已上了一半楼梯,在缓缓往上爬。他正要钻进汽车,此时她转过身来。 “杰克?”他举目向上看。“谢谢你的冰淇淋。”她走进了大楼。 驱车离开时,杰克没有看见站在停车场入口处那一小簇树丛附近的那个人。 卢瑟从树荫中走出来,抬头望着公寓大楼。 他的外表跟前两天相比,已变了许多。他的胡子长得很快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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